她当然知道赵婆子是在拱火,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二百多斤的野猪啊,能卖多少钱?少说几十两银子!这些银子够她家青山读好几年书,还能让家里人过上松快点的日子。
但她也知道,断亲书已经签了,族长都点了头,她不能再明着去抢了。更何况,那天被打的手都还在痛着。
不过,明着不行,可以来软的。
周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翻箱倒柜找出半斤红糖,这是她藏着准备过年用的,用草纸包了,端端正正地放在托盘上,又在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白布。
“我就不信,那死丫头连笑脸都不吃。”
一刻钟后,周氏端着那包红糖,站在了江醒家门口。
院门关着,她深吸一口气,挤出满脸的笑容,敲了敲门。
“大丫,伯娘来看你了!”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声音更甜了:“大丫啊,小牛啊,娘啊,我给你们带了点红糖,你打了野猪辛苦了,喝碗红糖水补补身子。”
门开了。
江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把沾血的柴刀,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看起来像刚从屠宰场出来的。
周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丫,伯娘……伯娘是来给你道歉的。”周氏的舌头打了结,但硬撑着往下说,“前两天的事,是伯娘不对,一时糊涂,打了小牛,抢了你家的东西,伯娘知道错了,你看,咱们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
江醒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氏被那眼神看得发毛。
“这红糖你拿着。”周氏硬着头皮把纸包递过去,“婶子的一点心意。”
“滚。”江醒说。
周氏愣了一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