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脚刚走,江醒就从后窗翻了进来,凌月寒还在陷入思考,都没发现江醒的靠近,直到江醒拿起管家送来的所谓的“证据”。
凌伯远要诬陷江醒,用的是私盐的罪名,他让管家把账册和来往走私的书信放进江醒的住处,明日衙差来搜,人赃俱获。
看来他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不得不兵行险招。
“你怎么看?我看我三叔这一次怕是想要将你置于死地,你可有破局之法?”凌月寒看向江醒。
江醒摇摇头摊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使有破局之法,眼下我们筹码还不够,无法让局势成功导向我们这一边,”
是的,江醒说的没错,凌伯远根本不足为惧,但是陆鸣怀是个难啃的骨头,凌月寒手中确实有他贪墨的证据,但是那又如何,凌家既非官家,家中也无官身,民与官斗终究是斗不过的。
他正想着,窗边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凌月寒抬起头,看见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落在窗台上,那鸽子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管,竹管上封着火漆。他走过去把竹管取下来,拆开,抽出里头卷着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的,字迹却是眼熟。
楚毓。
凌月寒把纸条看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把纸条递给江醒。
江醒接过去看了一眼,把纸条折好,搁在灯上烧了。
“将计就计。”她看着那点纸灰落在桌上,眼中闪着看不懂的晦暗:“凌伯远和陆鸣怀不是等不及,明日就要将我抓捕?那就如他所愿,不过,楚公子确定四日后能够到达天水城?”
“嗯,阿毓的性子我了解,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说的。只是这几日,你一人在牢狱中怕是会受苦。”
凌月寒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住了:“莫不如让我代替你去吧,若是要受苦,我也能承受。你是来帮我的,没想到还被我拖下水,我心中属实过意不去。”
“不可,既然他的目标是我,定然还有后招在等着你,若是除掉我,对付你,他怕是轻而易举。”
江醒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凌月寒想反驳,好像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让他们搜,让他们抓。”江醒语气不急不缓:“东西搜出来,他们一定觉得胜券在握。”
凌月寒皱了皱眉:“你要在牢里待四天?”
“自然。”江醒点了点头:“不过,就是凌公子需要你出出血了,毕竟牢里那么黑那么冷,我一个弱女子,怕是扛不住。而你外面自然是该着急着急,做给他们看。让他们觉得你走投无路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