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低头看着手中的短箭,神色复杂。
本想问一句,打仗的事儿朝廷难道不管吗?轮得着你一个县令瞎操心?
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若朝堂清明怎会诞生出送亲这种荒唐的制度?若不是庙堂朽坏,堂堂镇北大将军苏定北怎会下狱?
说也可笑,本该管理一县民生、钱粮、治安的县令,竟被逼得开始操心起边关战事,要提前为蛮骑南下做准备了。
林铭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
“县尊大人,借笔墨一用。”
孙县令将他引到桌案旁。
林铭提笔落下。
很快,弩臂、弩弦、机括一一跃然纸上……
孙县令站在一旁,越看神色越凝重,直到林铭将笔停下,他才郑重将图纸收起。
而后两人又交谈了许久,等林铭从书房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沉。
怀里揣着一张本该属于客来香的酒引。
按理说,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到手了,以后就可以大张旗鼓酿酒了,应该高兴才是。
可此刻,林铭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全是镇北军,北蛮,朝纲崩坏……
“铭哥儿!”
“东家!”
一道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门外,大虎几人坐在牛车上快要睡着了。
车上堆满了各种物品,好不容易跟林铭进城一趟自然不会空着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