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伯请留步!”
就在刚刚,苏清雪已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伯年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很普通,可那只握着包袱的手,却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虎口粗糙,指节微微凸起,这不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而是握刀留下的茧。
“就是你替他训练的护院?”
周伯年抬头看向苏清雪,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浑浊的老眼中,竟然瞬间闪过一抹凌厉,很快消逝。
这种眼神,苏清雪太熟悉了,这是只有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才会有的眼神。
林铭也察觉到两人似乎有些不对劲,赶紧站在两人之间。
“周大叔说他早年在北边待过几年。”
“你姓周,你以前是镇北军的人,对吗?”
苏清雪一瘸一拐,绕过林铭,盯着周伯年那张苍老的脸,似乎想从记忆深处找出什么。
结合那些护院传统的镇北军军阵的影子,一个早已经被她尘封多年的名字,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姑娘,你认错人了。”
“老头子我这辈子,就是个庄户人。”
说完,他背着包袱,拽了一下青禾,朝前院走去。
“二十年前,雪狼谷一战。”
苏清雪的声音不大,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伯年的脚步也跟着停住了。
林铭也好奇地赶紧竖起耳朵。
“那一战,镇北军三千骑兵遭北蛮伏击,当时镇北军偏将周远川率领镇北军第七营,负责断后。”
“七营一百二十七人,死战不退,以一百二十七人之力,歼灭北蛮三千骑,最后活着走出雪狼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