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如海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人身为军中将领却无一点军人气概,还没见到北蛮的影子,就已经开始盘算退路。
如此如此贪生怕死,瞻前顾后,如何守城?
北蛮又焉有不南下之理?
“北蛮尚未兵临城下,尔等便自乱阵脚,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没人回答,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孙如海深吸一口气:“本侯已经传令封闭城门,从现在起,没有本侯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兵、开城,更不得弃守!”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片骚动。
“可……”
有人刚要开口,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林铭,忽然出声。
“我问诸位一个问题。”
十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你们多久没发饷银了?”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他们本以为林铭会站在孙如海这一边,跟他们讲什么军令、忠义、家国大义。
谁也没想到,他开口问的竟然是饷银。片刻后,还是刚才那名军官苦笑了一声。
“大概六个多月了,准确来说是八个月,还有上次立功的赏银没有下发。”
“八个月?”
林铭知道古代军营一直有拖欠粮饷问题,没想到潼河县的北林军竟然已经拖了整整八个月。
那名军官苦笑着摇了摇头。
“去年开始,边军军饷便断断续续。到后来,就彻底停了。弟兄们嘴上不说,可谁家里没有妻儿老小?”
“他们也得吃饭,也得养家。八个月没见一文饷银,谁心里能没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