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关心出兵,而且从三千骑兵一路说到了各部主力,恨不得立刻将赫连部所有能战之兵全部送往南境。
一个真正想打赢仗的将领,不该如此轻率。
除非,他在意的从来就不是潼河县能不能打下来。
赫连乌烈没有当场揭穿,只是端起案上的酒盏,抿了一口。
“乌古尔,你似乎很急。”
乌古尔心头一跳。
“巴图少主是您的亲子,也是我赫连部的贵族。末将只是担心,此事若是不了了之,恐怕会寒了各部勇士的心。”
“是吗?”
赫连乌烈放下酒盏。
“那本王倒想问问你。若是南下之后,大夏突然撕毁议和,调集边军与你交战,你准备如何应对?若右贤王趁我等远离王庭之际,召集各部首领另立储君,你又准备如何应对?”
乌古尔的脸上变颜变色,但他很快便道。
“右贤王殿下也是北蛮王族,岂会在巴图少主新丧之际做出这种事情?”
“本王问的是,若他这么做,你准备如何应对。”
乌古尔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他原本想说,右贤王绝不敢轻举妄动。
可话到了嘴边,他忽然意识到,这恰恰是眼下最不能保证的事情。
老单于已经病重多时,这段时间经常昏睡不醒,连王庭议事都很少出面。
而赫连乌烈,身为左贤王,也是北蛮名义上的储君,早已开始接手各部军政事务。
按理说,只要老单于驾崩,他便有机会顺理成章地继承单于之位。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位置,从来不是一句名分便能稳稳坐住的。
右贤王及其身后的几个大部首领,对储君之位早已虎视眈眈。表面上,他们仍然遵从王庭号令,可私底下,各自都在拉拢部众,积蓄实力。
谁都知道,老单于一旦驾崩,北蛮必然迎来一场权力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