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黄土,扬起漫天尘烟。
商人们操着各地口音,互相打听着消息,有的忙着催促车夫赶路,有的则盯着城门,生怕晚进一刻,便错过了这场发财的机会。
“让让!都让让!我先来的!”
“先来有什么用?谁知道你车上装的是不是粮食?”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这十几车粟米,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还没进城,队伍里便已经吵成一团。
赵老三站在城门楼下,看着这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昨天还没人相信潼河县的粮价,今天怎么就冒出这么多粮商?
他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赵老三看着城外绵延不绝的粮队,激动得搓了搓手。
这下总算有救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县衙的告示便张贴了出去。
告示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潼河县官府收粮,粟米每石八百文,其他粮食按市价折算。有意出售者,可至县衙登记。
除此之外,城中各处粮铺也陆续挂出了新的价牌。
粟米八百文一石,糙米一千文一石。
价格恢复到了此前的水平。
告示刚贴出去,城门外的粮商便炸开了锅。
“什么?八百文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