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了田万仓耳中。
啪!
一声脆响,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周福全!好一个周福全!”田万仓气得脸色铁青。
田万仓原本以为,只要所有商人抱成一团,林铭便只能乖乖低头。
毕竟潼河县的存粮撑不了多久了。
只要再熬上几日,等县城里的粮食见底,林铭就算再有本事,也得拿出真金白银来求他们。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先撕开这道口子的,竟然是一个连他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的小粮商。
更让他恼火的是,周福全卖完粮食之后,不仅没有狼狈离开,反而装了几车货物,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县城。
据说那批货物全是内城紧俏的将军酿和凝香脂,倘若运回内城,少说也能赚上一倍的本钱。
这哪里是赔本离场?
分明是趁着这个机会,另寻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周福全这一走,无异于当着所有粮商的面告诉他们:继续耗下去未必能赚到钱,可只要先卖粮,就能从潼河县的工坊里换到一批畅销货物。
那些原本还抱着同一个心思的粮商,心里还能不动摇?
“东家!”
就在这时,一名伙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又怎么了?”
田万仓正憋着一肚子火,听见声音,扭头便是一声怒喝。
那伙计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禀报道:
“又有几家粮商进县衙卖粮了!听说有两家直接把粮食全卖了,拿着银子就去了工坊。眼下,那些人的车队已经装好货,正准备出城呢!”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