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装糊涂!”
田万仓指着那些货物,厉声道:
“咱们之前怎么说的?所有人暂时不卖粮,先把价格稳住,等林铭撑不住了,再坐下来谈价钱!如今你们倒好,一个个背着我们跑来卖粮,还从工坊里换了货物回去!”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跟着拔高。
“你们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处境?”
话音刚落,几名商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有人笑出了声。
“田掌柜,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我们卖自己的粮,拿自己的本钱做买卖,怎么就碍着其他人了?”
田万仓脸色一沉。
“你们若是都这样做,林铭还用得着高价收粮吗?咱们先前商量好的事情,不就全白费了?”
“高价收粮?”
那姓刘的商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田掌柜,你怕不是还没弄明白吧?人家林大人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高价收粮。如今县衙按照市价收购,工坊又把货物明码标价摆在那里。我们卖了粮,转手买些货物回去,照样能赚钱,凭什么非要跟你耗着?”
旁边一人也跟着开口。
“就是!我原先还以为潼河县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结果去了才知道,人家手里有酒,有凝香脂,还有一大堆畅销货物。”
“别说是按市价卖粮了,就算我把粮食卖便宜些,只要能换到这些货物,回去照样有得赚!”
说着,他拍了拍身旁的货箱,脸上满是得意。
“田掌柜,你知道我这车货运回内城,能赚多少吗?”
田万仓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伸出几根手指,在田万仓眼前晃了晃。
“少说也有几千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