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钱可赚,我凭什么放着不做,非得陪你在这里耗着?”
田万仓脸色涨红:“你只顾着自己赚钱,可曾想过,一旦县衙收够了粮食,咱们剩下的人怎么办?”
“那是你自己的事。”
梁富海站起身,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田万仓,我敬你是内城有头有脸的粮商,这才听你说了这么多。可你不能因为自己不肯卖粮,就要求所有人都陪着你赌。”
“如今外面已经下雪了,粮食堆在车上,车马要花钱,伙计要吃饭,万一路上封了道,损失算谁的?”
“更何况,潼河县如今已经有了其他粮商送粮上门。你觉得林铭还会像你想的那样,急得抓耳挠腮,非得求着你卖粮?”
这一句话,彻底戳中了田万仓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富海不再理会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我都是生意人,往后见面仍可以做买卖。但这回的事情,我不打算再跟你争论。”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
“对了,工坊的货物确实不错。若是你也想做这笔生意,不妨自己去看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田万仓站在屋里,看着那张留在桌上的货物清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以为,只要联合所有粮商,便能牢牢拿捏住林铭。
可到头来,他连自己的盟友都留不住。
更可怕的是,梁富海说得没错,县衙如今有粮收,工坊又有货卖。
真正被困在这场买卖里的人,反倒成了他自己。
田万仓抓起那张清单,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