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大营。
木赫坐在帐中,面前摆着一张从附近村落缴获的粗糙地图。
帐内没有人说话。
几名副将站在两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今日一战,北蛮军的伤亡已经接近千人。山岭上的三百人更是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有逃回来。
几千人马围着一座新城打了半日,不但没有攻破城墙,反倒被对方的床弩、投石机和震天雷打得狼狈撤退。
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可咽不下去,也得咽。
木赫比谁都清楚,再这样打下去,即使最后攻破城池,自己手里的兵马也要折损大半。
“将军,咱们的粮草不多了。”一名副将终于忍不住开口。
“照这个打法,咱们最多再撑十来日。若是粮草耗尽,又没有攻下城池,恐怕连退回草原都成问题。”
他们带来的粮草确实有限。
八千人马,每日消耗的粮食便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还有战马,单是两千精骑的马料,就足以压垮寻常粮队。
继续围城,便是在拿自己的家底赌。
撤兵?
巴图的仇怎么办?
赫连乌烈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通报。
“将军,帐外有人求见。他说自己是夏人粮商,手里有大量粮食,还说……能帮将军拿下那座城。”
木赫缓缓抬起头:“夏人粮商?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