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便开始跟前面一位老乡打听,“大爷,这兴县是不是铲头山的那个兴县啊?”
大爷头戴草帽,面容削瘦,看起来60多岁。
一条枯瘦的腿踏着解放鞋踩在过道上,裤腿高高吊着,竟莫名让我想起了田广庆。
“没错!铲头山就在兴县!”
“那离马家窑远不远啊?”
老头儿这才回头瞅了瞅我,又瞅了瞅赤坂结衣。
“你们是日本人?”
我不禁一愣,咋打听个马家窑就成日本人了?
“不是!我冰城来的!”
“哦!都不远,兴县去铲头山半小时,马家堡还没到兴县呢……”
“不过……你们去那儿干嘛?”
我不便实话实说,只好随口胡诌,“哦!我二表哥在那儿……”
一句话一出,整个车厢里都笑疯了!
一个男人打趣,“还是个地下工作者!”
车厢里笑的更欢,戴草帽的老头儿也不断摇头。
我却胆战心惊,什么情况?小爷不过就问了几句话,难道还把身份暴露了?
只好又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那……那田家村呐?”
这句话不问还好,一问老头儿立时警觉起来。
回头怒道:“你们到底要去哪儿啊?一会儿马家窑?一会儿田家村?”
不仅是他,这时整个车厢的老乡都回头望来。就像我们触到了当地人什么巨大的禁忌。
赤坂结衣拉了拉我,我也只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