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川他才会这样通透。
懂得留白,懂得收着,懂得分寸。
方致远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陆川身上那种松弛,不像学出来的。
真要装,是会露痕的。
可这孩子从看房到签约,再到刚才坐在这儿喝茶,身上没有半点不协调,反倒像从小习惯了这种场面。
想到这里,方致远心里反倒起了点长辈看晚辈的意思。
“在江城读几年书,也算半个本地人了。”他笑了笑,“以后不管是学校里,还是外头办点什么事,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都可以找我。”
这已经不是客气话了。
这是正儿八经把门开了一条缝。
陆川听得懂,也知道这份善意从哪儿来,但是他没顺着方致远的话攀关系。
“好。如果真碰上事,我不会跟您客气。”
方致远听完这句话后笑了。
不虚让,不乱认,也不装清高。
他起身,走到客厅墙边,看了一眼那幅字,又转头指了指长案上的镇纸、砚台和一旁卷起来的几轴旧字。
“这些东西,我原本是打算收走的。”
陆川抬眼。
方致远继续道:“但现在想想,我拿走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陆川看了一眼墙上的字。
“太贵重了。”
“不用客气。”方致远摆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