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跌入谷底、背着巨债、做梦都想重新证明自己的人来说,这两句话的杀伤力是致命的。
陆川移动鼠标,点开了邮件正文。
没有长篇大论的自我介绍,也没有急于洗白过去的诉苦。正文只有寥寥几句场面上的客气话,下面挂着一个附件。
一份近期大宗商品的底层分析报告。
陆川点开附件,快速扫了一遍。
写得不多。
行文间透着一股明显的克制和极强的防备心。
里面没有夸夸其谈的具体点位预测,也没有信誓旦旦地保证能赚多少钱。
但是,切入点极准。
报告直接避开了烂大街的地缘新闻表面,一刀切进了供需端和资金情绪的底层矛盾。逻辑闭环做得非常漂亮,哪一段容易被情绪盘带偏,哪一段是真实的资金进场,剖析得清清楚楚。
陆川盯着屏幕,眼底的赞赏更浓了。
这份报告写得这么克制,是因为许承远怕网络那头的人只是个白嫖方案的骗子。他故意收着写,只露骨架,不给血肉。
但哪怕只露出这一点锋芒,也足够证明他的本事。
刀虽然落满了灰,但依旧快得吓人。
陆川靠在木椅背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觉得高兴。
甚至比赚到那近四千万的时候还要高兴。
重生回来这大半个月,为了完成第一波原始积累,他天天熬夜通宵盯外盘,把大宗商品的每一波节奏都抠到了极致。钱是赚到了,可那种精神高度紧绷的疲惫感,也确实把人掏空了不少。
他重活一世是来过好日子的,不是来当交易机器的。
现在真把许承远联系上了,意味着他账上那笔钱终于能长出成熟的结构。以后再有这种半夜盯盘、天天测算点位的脏活累活,全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甩给眼前这个人去干。
自己只需要在最关键的节点把把方向,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去享受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