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亮透红的冰糖肘子。
切得厚薄均匀的酱牛肉拼盘。
整只焦黄流油的脆皮烧鸡。
一盆带着辣椒段和花椒的排骨。
甚至连凉菜,都是满满一大盘红油汪汪的夫妻肺片。
放眼望去,整张桌子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动物世界。唯一一道能跟“素菜”沾点边的,是一盘切得极厚、用浓油赤酱烧得完全能吃出来肉味的红烧杏鲍菇。
就在王翠萍准备起锅装盘的时候。
别墅玄关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富贵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真皮公文包,刚一迈进门槛,鼻子就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香。
太香了。
这股子炖大棒骨的肉味儿,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陈富贵换上拖鞋,顺着香味就往餐厅走。
刚拐过玄关,他那双常年在生意场上察言观色的精明小眼睛,立刻就敏锐地眯了起来。
不对劲。
陈富贵把公文包随手放在旁边的斗柜上。
他看着那一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纯肉宴,又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正在引吭高歌、亲自颠勺的碎花围裙背影。
陈富贵心里猛地敲响了警钟。
自己老婆是个什么做派,他比谁都清楚。
王翠萍已经整整三年没亲手进过厨房了。平时家里有专门的厨师和保姆,她这双手是拿来签几百上千万的合同的,不是用来切葱姜蒜的。
就算是自己过生日,或者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她顶多也就是多给保姆发点红包,让后厨多加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