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穆德赶紧上前两步,在病床边缘坐下。
一把握住老父亲的手。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低得吓人,几乎感受不到多少属于活人的温热。
父子两人没有像以前在政治会议上一样剑拔弩张。
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君臣之别。
病房里的气氛难得的松弛了下来。
他们俩就像是寻常百姓家里的一对普通父子,享受着最后的团聚时光。
“你这些天,头上的白头发也多了不少。”
老穆罕穆德隔着氧气面罩,声音有些含糊发闷。
每一次开口,都伴随着胸膛艰难的起伏。
穆罕穆德双手反握着老人的手掌。
看着父亲花白的胡须,鼻尖没来由地一阵发酸。
“国事繁杂,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多费了点心神。”
穆罕穆德声音放得很轻。
“父亲,您的气色看着比昨天好些了。”
“等度过这段非常时期,我相信您身体会好起来的。”
老穆罕穆德听完自己儿子说的话,吃力地摇了摇头。
干瘪的面庞上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穆罕穆德将目光转向惨白的天花板。
“我这一辈子,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在群狼环伺的沙漠里坐稳了这个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