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赵一帆,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父母当年给我上户口的时候故意把我的出生年份往前拨了一年。”
陆川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就图个能早一年够岁数上学,早一年拿毕业证。”
“连几月几号也是在日历上找了个良好吉日报上去的。”
赵一帆停下了整理电脑电源线的手。
安静地充当着一个倾听者。
陆川往后一靠,整个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我六岁那年。”
“大年三十,我看爷爷手里的大白兔奶糖馋得直流口水。”
“我追在爷爷的屁股后面,拽着他的衣角要糖吃。”
陆川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爷爷跟我开玩笑,说让我告诉他一个秘密才给我糖吃。”
“于是我就跟他说了我真正的生日。”
“十二年了啊。”
陆川闭上眼睛,眼底的温热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连我自己都快把这个日子忘了。”
“他一个身患阿尔兹海默症的老爷子竟然还记得。”
套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黏稠和酸涩。
赵一帆看着沙发上的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