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本能的开始飞速运转。
今晚去验货,脚盆鸡那边会不会埋伏杀手?
那批被严格管控的高端芯片成色怎么样?
万一中途遇到荷兰警方的巡查,又该抛出哪套备用方案?
如果沙弼二郎是个双面间谍,自己这边又该怎么立刻完成物理切断?
无数条推演线路、无数个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在陆川的脑海里疯狂交织、碰撞。
过了好几秒钟。
陆川突然停下了思考。
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猛地甩了两下脑袋。
强行切断了那些不断蔓延的复杂思绪。
“真特么是个劳碌命。”
陆川在心里默默地腹诽了自己一句。
一有事就必须马上办,一有线索就立刻要理清所有的头绪,甚至要把对手的十八代祖宗都算计进去。
这种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算计得死死的毛病可以说是刻进骨子里了。
这几天在异国他乡连轴转,刚坑完法克,又去王宫里对付泰达米尔,再这么耗下去自己身体迟早要垮。
得改一改。
陆川把手机揣回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迈开步子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痛痛快快地放完水后,他拧开水龙头,先仔细洗干净手后,没有开热水,捧起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在脸上用力地抹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