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向后倒退。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只有暖风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在这份寂静中,周菁稔的思绪渐渐被拉扯得很远很远。
眼前的冬日雪景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时间倒流。
画面定格在十多年前,那个冰冷得仿佛没有半点温度的赵家大宅。
十多年前。
深秋的冷风扫过赵家大宅那片修剪得毫无瑕疵的草坪。
年仅七岁的赵一帆,穿着一身由意大利裁缝纯手工定制的黑色正装。
他坐在书房宽大的红木椅子上。
腰背挺得笔直,犹如一杆标枪。
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
赵家那位威严的老爷子赵宗贤,手里端着紫砂茶杯,亲自坐在对面教导着家族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对于童年时期的赵一帆来说,他每一天的作息表都被精确到了分钟。
几点起床,几点用餐,几点学习知识,几点阅读枯燥的外文报刊。
容不得半点偏差。
在他那颗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里,早就被强行刻入了两套冷冰冰的程序。
正确。
错误。
没有灰度,没有多余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