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音。
陆川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迈步走入这间宽敞的单人病房。
他刻意放缓了脚下的步子,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陆川走到病床前,拉开陪护椅慢慢坐了下来。
陆川看着病床上那个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各种透明导管的干瘦老人。
那副杀伐果断、算无遗策的冷硬面具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化了。
陆川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亲人。
陆川站起身。
走到旁边的恒温水盆前,将一条白色的无菌毛巾浸湿。
用力拧干多余的水分。
他拿着温热的湿毛巾,重新走回床边。
陆川微微俯下身。
刚想伸手去给爷爷擦拭一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颊。
手腕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
自己这一路上从海外折腾回来,历经风雪,又在医院大厅里接触过不少人。
哪怕刚才进屋前已经消过毒了。
可万一身上还携带着什么未知的细菌。
对于爷爷现在这种脆弱的免疫系统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