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武器、无法出声的父子两人惊骇欲绝,向后退去,陈钧却是脚步一跨,闪电追击,先后一手扣住两人的肩胛骨一错一扭一推,顿时就使得两人的胳膊脱臼,双双无力的跌坐进了屋内,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口中只能发出含混的嗬嗬之声。
毫无悬念的制服了这对父子,陈钧迈步进屋,一番寻找便发现桌上的油灯,然后走上前去用从羯胡士兵身上缴获的火石打燃。
随着灯火点亮,跌坐在地无法站起、只能扭动挣扎的父子两顿时看清楚了闯入自家的竟是一身着羯胡皮甲、满身血污浑身煞气之人,当即无比绝望。
尤其是那半大的少年,他虽然浑身哆嗦得厉害,却拼命昂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钧,一双眼睛竟然变得充血发红,满是难形容的仇恨。
陈钧自然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这半大少年一眼,又扫过一旁同样满脸惊恐绝望的中年男子,神情淡淡的开口:
“你们两个不用怕,我是汉人,不是胡人。来你们家只是暂避一下,只要你们配合我自然不会伤你们性命。“
话音落下,两父子同时一愣。
因为陈钧的汉话流利而纯正,与那些羯胡士兵生硬蹩脚的口音截然不同。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就着昏黄的灯火拼命打量陈钧,就发现对方虽然满身血污,一副羯兵打扮,但是眉眼轮廓、鬓发颜色、确实是汉人的模样,绝非高鼻深目的羯胡!
中年男子绝望的目光转为惊疑不定,一旁少年眼中的血红也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困惑。
陈钧也没时间废话,他将主屋内的桌椅杂物全部移开,再将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二人一手一个拎到主屋角落,随后便在屋中空地站定。
体内九道炽热的生命精气还在汹涌激荡,他深吸一口气后一步踏出,双拳开阖,当即开始打起了虎形十八式。
呼——
拳风破空,第一式起手便带着一股狂烈气势,随着一式一式快速打出,陈钧的身形低伏如猛虎跃涧,龙腾虎跃,筋骨拉伸之间肌肉鼓胀发力,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筋膜都在贪婪汲取着汹涌的精气。
屋中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他身形辗转腾挪而略显得局促逼仄,可他每一拳每一脚都恰到好处地让过,没有碰倒任何一件物品,显现出对自身力量的精准掌控。
同时,伏虎吐纳法配合催动,他胸膛起伏,吸气如长鲸吸水般绵长深远,呼气如猛虎低啸般沉雄有力。
吐纳之间,他体内那股庞大精气的精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慑服,迅速开始沿着筋骨脉络向四肢百骸渗透,淬炼着这具躯体中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一遍,两遍,三遍。
陈钧的拳脚越打越快,劲风猎猎,四下扫荡,宛如一头真正的斑斓猛虎正在方寸之间纵横扑击、声势惊人,筋骨都开始隐隐发出轻微嗡鸣!
劲风席卷下,昏黄的灯火疯狂摇动,此刻蜷缩在墙角的父子二人,已经彻底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