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他迈步走出道观,向着城内眺望。
夜色依旧浓郁如墨,距离天明至少还有两三个时辰,远处城中,依旧可见密集的火光斑点,显然是羯兵们还在大肆搜捕。
陈钧眯起眼睛,略一思索,便再度迈步向城中行去。
......
与此同时。
陆家小院,门窗紧闭,正屋之中漆黑一片。
床榻之上上的陆氏父子各自裹着一床薄被,却谁也没有真正合眼。
陆行之翻了个身,看了眼时不时动弹一下的陆云,压低了嗓门:
“怎么还不睡?”
“爹,我睡不着。”
陆云在另一头应了一声,声音极低,带着些许兴奋和好奇:
“师父今晚不在,你说他又是去做什么去了?”
陆行之沉默了一会儿,方叹气道:
“还能做什么,他要了洛阳城的地图和巡防分布,又是趁夜摸黑出去,只能是去袭杀羯兵甚至是羯胡官员将领,没有别的可能。”
陆云忍不住疑惑道:
“莫非师父他和羯胡也有深仇大恨?”
“这就不知道了。”
陆行之侧过头,忽然问道:
“云儿,你跟你师父练了几天的功,他教的那些东西你觉着如何?”
陆云一听这话,整个人精神了几分,声音虽压低却明显激动起来:
“爹,您别说,师父教的那套虎形十八式,当真神奇无比,深不可测,我以前听人说书讲什么盖世武功,总觉得不过是些胡编的故事,可师父教的这些却是绝不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