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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城南郊区,一片破败废弃的屋棚地带。
夜色深沉如墨,黑暗笼罩四野,陈钧形如鬼魅的穿过一排排破破烂烂的棚屋和残垣断壁,闪入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屋。
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夯土筑成,密实厚实,门窗也都算完好,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而陈钧之所以舍弃城北的废弃道观转移到这里,是因为此地原本乃是底层百姓聚居的棚户区,如今因为战乱人口减少早已废弃,周遭环境却是十分复杂利于隐藏。
除此外更重要的是此地距离南城门不远,出了城门没多远便是洛河,万一真遇到最恶劣的情况,他可冲破城门沿着河岸顺流而下,无惧羯胡骑兵野外追杀。
就这样,回到藏身之地后,陈钧在屋中空地站定。
此刻,他身上的箭伤早已结疤,浑身更是气血翻涌,体内近百缕生命精气汇聚成一道滚烫的洪流在五脏六腑之间奔涌冲突,让他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简单平复之后,他没有丝毫迟疑,双脚一分,沉腰坠胯,虎形十八式的起手式快速打出。
呼——
拳风破空,陈钧身形低伏如猛虎,在黑暗的屋中辗转腾挪,每一步踏出都让脚下的夯土地面震颤,肺腑之中更是发出阵阵雷鸣,体内那股汹涌精气便仿佛找到了倾泻的出口,顺着筋骨脉络奔涌而下,迅速渗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
一遍,两遍,三遍……
伏虎吐纳法同步运转,汗水蒸腾,寒冷秋夜中陈钧皮肤表面甚至有淡淡的白雾升腾而起,可见他体内气血之炽烈。
就这样,他不知疲倦地练了一遍又一遍,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屋外深沉如墨的夜色也逐渐由暗转明。
当临近天亮之时,陈钧皮肤表面的赤红之色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通透的玉色光泽,同时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筋骨、每一处脏腑都仿佛被重新淬炼过一遍,坚韧、强健、充满爆发性的力量感。
终于。
当最后一遍吐纳循环完成,陈钧收势而立,胸膛骤然如风箱般鼓胀而起,随即张口一吐:
咻——!
只见一道白蒙蒙的浓烈气箭从他口中呼啸而出,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直射地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