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这就死了......
那一刻,陆行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像是沉积多年的怨气和血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直冲天灵之外。
他眼睛发红,强忍内心的激荡,迅速带着陆云在街上采买完粮食、肉干、布匹等物,便背着东西匆匆赶回了家。
回家后,陆行之带着陆云回到主屋,从一木柜中里取出妻子及儿女的简陋牌位,再点燃两炷香,然后眼睛发红的对着牌位道:
“夫人,蘅儿,王谦这畜生死了,你们的血仇终于得报了!”
“虽然仇不是我和陆云亲自为你们报的,但是你们九幽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一旁陆云也是举着香,声音沙哑:
“娘,姐姐,动手报仇的是我师父,你们安息吧。”
“还有大哥,你也是被胡人间接害死,你放心,待我练武有成之后一定多杀胡狗,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你!”
大仇得报之下,父子二人心情激荡,祭拜完亲人之后陆行之才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好了,眼下你师父还在外头冒险,咱们虽帮不上大忙,但起码能做到供应吃喝,让他不为后勤忧愁!”
陆云用力抹了把脸,狠狠点头:“爹,我帮你!”
父子二人说干就干,当即开始抱柴生火,碾麦子磨面和面,制作干粮。
半天时间,两人将面磨好、和好,然后就开始烤饼,
父子二人各司其职,一个揉面一个翻饼,配合默契,烤得屋里热气蒸腾,焦香弥漫,一个一个金黄的烤饼出锅。
就这么一连忙了整整一天,从早到晚不曾停歇。
待到日头西斜、暮色四合之时,灶台边的箩筐里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烤得两面焦黄、冒着余温的烧饼,闻着就有一股浓郁的麦香。
装起来之前陆行之数了数,足有五六十余个,够一个人吃上十天半月,随后他又让陆云将两个洗干净的大水囊灌满了清水,两样东西都按照陈钧的要求放在了主屋门旁,方便取走。
干完这一切,父子二人浑身上下都累得快散了架,他们简单对付了一顿晚饭,便各自在榻上躺下,想着等陈钧上门后好好表示感谢。
结果两人今日太过劳累,躺在床上硬是坚持了一个个多时辰后终究没能扛过涌来的倦意,逐渐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秋风拂过,吹动院角小树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