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坐拥数十万大军,洛阳距离邺城不过八百余里,他得知消息之后很快就会派遣大军来攻打,谁知道那所谓的星君能否抵挡?”
“若能抵挡也就罢了,若抵挡不住,洛阳城全城百姓恐怕都要遭殃!”
“不行,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白虎星君降世搞不好是起事者所编纂出来的,走,赶紧走!趁着邺城大军未至赶紧逃出去,总好过留在这里等死!”
这样的议论在城中各处悄悄蔓延,尤其是在那些有些家资的商户、富户之中,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扩散。
戒严刚刚放松没多久,便有大批人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推着独轮车涌向城门,试图逃离洛阳。
然而驻守四方城门的汉兵奉命封锁城门,并未让任何人通过,各种哭喊哀求声中甚至有富户试图以金饼、银钱贿赂守城兵卒,也被厉声喝退,不得已只能转身原路返回。
就这样,偌大洛阳城内沸反盈天,喜悦与惶恐,狂热与忧惧交织并存,可以说是混乱非常。
而于此同时。
数百里外,通向邺城的官道之上,一队浑身浴血、狼狈到了极点的羯胡骑兵正疯了一般地策马狂奔。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羯胡参将,名叫鲁拓。
他乃是东城别将的副手,昨夜陈钧如魔神一般降临东城门大杀四方之时,他便极为侥幸的及时率领几个亲兵从城门逃出,然后趁夜一路向东,沿着通往邺城的官道一路狂奔。
整整一夜。
巨大的惊恐之下,他们马不停蹄地狂奔了整整一夜。
即便沿途遇到传舍驿站,鲁拓也只是匆匆换了马、填饱肚子,连休息都没怎么休息便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历经一夜外加一个白天的狂奔赶路,他满眼血丝,大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双手因为长时间紧握缰绳而痉挛发抖,但却一刻都不敢停。
就这样,一路狂奔中。
终于,在当天傍晚日头将落之时,邺城那高大巍峨、绵延十余里的城墙轮廓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邺城作为后赵国都,其规模之宏大、城防之坚固,远超洛阳。
鲁拓远远望见邺城城墙,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夹马腹,带着亲兵直冲城门的同时嘶声高喝:“洛阳参将鲁拓,有紧急军情面呈天王!速速放行!”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