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了几秒窗外的景致,然后,松开了手。
窗帘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将那片耀眼的世界再次彻底隔绝。
他走到行李箱前,打开,里面衣物叠放整齐,那套备用西装被防尘袋妥帖包裹着。
沈玉周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其取出,挂进衣柜。
做完这些,他坐回了沙发,重新拿起那份资料,却没有立刻阅读。
顾安久。
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张总是沉静无波的脸,在过去两周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迅速渗透进他工作与生活的各个缝隙。
那颗被系上的袖口,他喜欢的咖啡,提前准备的背景资料,和现在这个房间。
她似乎总能把那些关于他的琐碎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甚至很多时候,是在他还没来得及产生不适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他习惯于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
在过去,身边的工作人员对他来说,更像是某种替他完成,那些他分不出精力去处理的琐事的工具。
所以对于沈玉周来说,向身边普通的工作人员情感投射是多余的,对于他们有什么个人期待更是无稽之谈。
工具的价值在于其功能,而非其本身。
可顾安久不是。
他也说不出来她是什么,只知道她总能悄无声息地包裹在他周围。
然后,将他与那些可能消耗心神的外界干扰柔和地隔离开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易碎的仪器,被安放在恒温、恒湿、防震的特制箱体里。
外界那些风雨吹不到他,内部的秩序箱体也早就维护了好。
他可以完全专注于自己需要专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