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久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重。
她闭了闭眼,试图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然后轻声道:“刘制片第一次对您举杯那次,已经劝了两回了,您如果再拒绝,他会觉得没面子,迁怒于您。”
“那杯酒是一定要喝的,而我比您能喝。”
所以你就一杯干了?
盯着她因酒意而绯红的脸,沈玉周沉默了几秒,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家。”
胃部的灼烧感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安久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她咬紧牙关忍着,报出了公寓地址。
两杯白的,即使是苦肉计,确实是有些过了。
忽然,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被递到了她面前。
安久抬起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到沈玉周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喝点水。”他的声音很淡。
安久顿了顿,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谢谢。”她小声说。
沈玉周看着她喝了几口,才把头转头看向窗外。
车厢再次陷入寂静。
就在安久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沈玉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很淡:
“下次不用这样。”
……
礼貌地和沈玉周在楼下道别后,安久转身走进公寓大堂。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强撑的脊背终于微微垮塌下来。
她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闭了闭眼,压下又一阵翻涌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