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刺眼得很。
而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酸涩感。
沈玉周睁开了眼,重新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还停留在和她的对话框界面。
她已经回了:「沈老师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您也早点休息。」
应该做的。
助理的职责里,有“挡酒”这一条吗?
沈玉周想,应该是没有的吧。
那这算什么?
不是计算好的殷勤,因为她眼神清澈,动作坦然。
也不是莽撞的逞能,因为她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刘制片那样难缠的角色都被她妥帖安抚。
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种复杂的茫然。
沈玉周一点都不习惯这种因他人而起的情绪波动,更不知该如何定义或应对。
他微微蹙眉,试图理清这陌生的感受,却只觉酒桌上她挺直的背脊,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