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他挑战了一个民国戏班的名伶,扮相昳丽绝伦,眼波流转间皆是风华。
那份超越性别的艳与哀,与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碰撞出惊人的化学效应,再次将他送上巅峰。
在很多人为他演技惊艳的同时,也有另一批人说,他永远只会自己演自己。
他一边不甘心,一边又觉得他们其实说得对。
而在《无心》不同,他很狼狈。
那张被无数人赞誉的脸,会因为绝望而扭曲,会因为痛苦而失去光彩。
沈玉周不确定,真的不确定,这样的尝试究竟能不能被接受。
他停顿了很久,“很多人都在看着……等着看我摔下去。”
安久没有靠近,只是顿了顿,说:“您会成功的。”
沈玉周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又被风吹散:“也许吧。”
安久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将手伸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塑料糖盒的棱角抵着掌心。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前走近了两步,缩短了那一米的距离。
“沈老师,”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柔和,“吃点糖吧,心情会好点。”
顾安久拿出糖盒,把盖子掀开,里面一颗颗的薄荷糖被纸包裹着,安静地躺在其中。
沈玉周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顾安久掌心那盒糖上,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昏黄的路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安久此刻的模样。
她微微仰着脸,目光似乎有些无处安放,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却没盖住她的眼睛。
夜风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吹得贴在了皮肤上。
她没有去拂开,因为她的手,正固执地摊开着,掌心向上,托着那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