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安心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就被别的情绪覆盖了。
对接下来三天未知的不耐,对要重新适应陌生人的抗拒,以及……
以及那个躺在床上还发着烧的人,要怎么办?
她怎么起床倒水?厨房有没有人帮她烧热水?她会记得按时吃药吗?还是烧糊涂了就直接睡过去?
沈玉周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走到窗边站了两秒,又转身回来拿起手机,打了什么,发送。
另一边,安久收到了沈玉周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嗯。」
不知道是太忙,还是不高兴。
安久并没有真的躺下睡觉,毕竟她不是真的发烧。
兢兢业业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说自己发烧,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她指尖滑动,靠在床上,认真地看着沈玉周下午的杂志拍摄要求。
杂志拍摄现场。
沈玉周坐在化妆镜前,目光扫过桌面上摆好的东西:熨好的衣服,温水,甚至还有一杯buono的咖啡。
林月站在一旁,脸上带努力想要表现好的紧张。
沈玉周没说什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或者说,表面上很顺利。
林月很努力,提前确认了所有流程,应该也check了安久准备的注意事项,该准备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她很认真,但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中场休息,沈玉周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周围是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沈玉周礼貌打断了试图用闲聊化解他沉默的林月,让她带上门,先暂时离开。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安久的聊天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