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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久背靠在椅子上,然后脚一蹬地,椅子顺着转了一圈。
距离挂掉白洄电话,和陈乐勤从中环匆匆赶回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地铁上陈乐勤一改往日的开朗,一句话都没说,脸更是阴沉的吓人。
确实,即使是她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白洄能如此——
安久没能想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陈乐勤的电话,手机内音乐一直在响,却始终没有人接。
安久蹙了一下眉头,按理说两人应该打的差不多了才对。
她把电话挂掉,屏幕刚暗下去,就又亮了,来电提示跳出来,是白洄的名字。
安久一怔,她把接起来,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喂?”安久先开口。
“智华馆门口,”白洄轻声说,“见一面。”
然后他就挂了。
安久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把手机塞进口袋,出了宿舍。
智华馆在校园东侧,这个点没什么人,安久到的时候,白洄还没来。
她找了个地方随意站着,凝视着对面的红墙,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从扶手电梯上来了。
是白洄,安久看着他走近。
他的金发被风吹乱了,嘴角发紫,鼻下残留了一点血液,颧骨上青了一块,衣服领口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得像刚被人从菜市场的地上刚捞起来,哪里像少爷。
白洄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我跟陈乐勤打了一架。”白洄先开口。
“看出来了。”安久说,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