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却没按指令行动。
她只是接过水,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了一路的保温袋,忽然开口:“老师,要不一起吃点吧?”
余砚怔了一下。
“我人菜瘾大,点了好几个菜吃不完,为了做炒饭,米饭还多点了一盒。”
安久眨眨眼,“现在都几点了,老师难道不饿吗?”
余砚被她那句人菜瘾大逗到了。
确实有些饿了,但晚饭他原本没打算吃,洗完澡就睡觉,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其实是闭眼。
不过,他听见自己问,“你点的什么?”
安久眼睛亮了一下,把保温袋放在岛台上,一边拆一边报菜名:“酸菜鱼,酸汤肥牛,还有一份醋溜土豆丝。”
余砚听着,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士别三日,改爱酸的了?”
“自古酸辣不分家,”安久一本正经,“吃不了辣,拿酸做个替身。”
余砚懂了,走上前帮她拆包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感情里的那什么……替身文学给你用到这儿了?”
“那当然只能用这了。”安久声音轻快,“我对待感情非常认真的,老师放心。”
余砚拆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安久正在低头摆弄那盒酸菜鱼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余砚看了她两秒,没接话,低头继续拆那盒酸汤肥牛。
盖子掀开,金灿灿的汤汁冒出一股酸香,他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洗手,我去拿筷子。”
他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两双筷子,等安久回来,他把她那份递给她,两人隔着岛台坐下。
安久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夹了一块酸菜鱼。
鱼肉很嫩,她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的吃相不算斯文,但总是吃的很香的样子。
那时候吃面也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