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余砚低声道,“安久,你知不知道这个传闻如果继续传播下去,会对你有多大影响?”
没等她的回应,他的语气更为认真起来,“你刚入行,还没有能称为代表作的作品,这种传闻一旦传开,别人不会去求证真假,只会——”
“我知道。”安久打断了他,“只会信,然后继续给我泼脏水,影响我未来发展。”
“既然知道,你我之间就应该保持距离。”余砚有些疲惫的微阖双眼,“安久,不要觉得什么清者自清。”
“人言可畏,你不知道,言语有些时候真的可以杀人不见血。”
“我知道这些。”安久说,“可是老师……”
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染上了些许哽咽。
“比起那些明明就是谣言的东西,或者可能会到来的人言攻击……”
“你躲着我,才更让我难受。”安久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他,边说着,眼泪就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余砚怔住了,下一秒,他的心几乎以一种无可逆转之势软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她牵住的手,犹豫了片刻,拇指轻轻落在她的颧骨下方。
哪怕是被他婉拒,安久都从来没有展现过这样的模样,如今却……
余砚开始有些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的指腹触到她温热而湿润的皮肤,微微有些颤抖,安久没有动,就那样仰着脸任他擦拭,眼泪却越流越凶。
余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拇指从她的脸颊滑到眼角,把新涌出来的泪也一并拭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来,柔声哄着道,“别哭了,好不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晰,而她泪珠滚动的声音,就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余砚就这么一边擦,一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终于认输,叹了口气,余砚轻声道,“……走吧,一起回去。”
“……我录音还没录完。”女孩子停止了啜泣,却显然还在委屈,但仍然老老实实道。
余砚笑了,“没录完,你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