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和朋友分享这些小心思,会在日记本里写下某个名字,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而高兴一整天。
想到这,余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打住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延展。
即使是现在,他们终于相遇,站在一起。
她也才二十出头。
这个年纪,余砚不敢说这就是她余生最好的时间段,但确实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春光。
她有年轻赋予的一切资本,而且她还如此聪明、漂亮、勇敢,敢想敢做,不怕被拒绝,不怕受伤,勇于表达一切。
真的有人能无视这样的魅力,并且对此不心动吗?
余砚想,或许有吧,但显然不是他。
不该问的,但他还是问了。
在问出赵欢女士那个问题的一刻,他就知道了,或者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而事实上,摸头,拥抱,擦眼泪,这三种行为的任意一个,如果你在带教方案出来前告诉他,你在未来会对你的徒弟做出来。
他都会觉得对方疯了。
现在看看,是他疯了才对。
可知道自己疯了,就不能放任自己继续疯下去。
他是她的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份不对,时间不对,他绝不能容许自己就这样,半推半就地接受这份爱意。
尽管看上去这段关系是她主动在索求,但是至少他能把握住这最后的关卡,让事态不至于失控。
可他又要如何呢,再次幼稚的实施某种冷淡计划,然后让她眼泪继续流吗?
余砚垂下眼,慢慢翻过自己的手掌。
手指好像还残留着她眼泪的余温,那湿润的触感像是烙进了皮肤里,此时此刻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意。
那些眼泪是为他流的,每一滴都顺着这双手,落在他心上,烫出一个一个的窟窿。
他缓缓收拢手指,握成了一个虚空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