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川律仍然跟所有典故中的所有人一样,明知有痛苦,却还是抬起手翻开了一页。
然后他怔住,第一页,赫然写着,白川律重新出道计划书。
“……”白川律往后翻了几页,一直翻到最后,每一页都写着她对他新的规划,细致而周密。
如何成为solo艺人,接下来分阶段的目标是什么……
某种荒谬的错位感,像是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插入了白川律的神经,还狠狠地搅了两下。
那个让他心生忌恨,那个让他最终下定决心抛弃以后的人生也要做出这种荒唐行为的“新人”。
从头到尾,竟然是他自己。
他居然真的获得了她的一点真心,而他呢,把她带到了这里来,想要囚禁她。
她还没发现吗,亦或是发现了早已经对他失望,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
白川律忽地抬头,从他的视线望去,刚好看到那把椅子。
“然后在这里摆一个椅子,这样看书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另一个人坐在上面。”
之前和她去看房的记忆,就这样冒了出来,原来这么清晰。
她真的这么做了,白川律扯了扯嘴角,一个短促的笑从唇边溢了出来。
其实她也有爱吧,重新准许他回到身边是爱,单独请他吃饭是爱,决定放他走时同时给他规划好了未来也是爱。
还有这每天不知道多少次的吻,不是爱吗?
太好笑了。
因为觉得受了伤害就固执地不相信她的爱,选择用更激烈的方式把对方困在身边,这简直太好笑了。
像是发现他一直没有上来,楼梯那边传来了她的脚步声,像是审判的号角。
白川律没有动,他慢慢站起身,那双平淡的眼睛,此时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寂寥。
安久扫了一眼合同,又扫了一眼他,心下了然,不禁叹了一声。
她走过去,声音有点哑然:“怎么了?对我给你的安排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