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句话似乎让她拧着的眉心松了一些,居然还乖巧地应了一声。
没等陈路也松口气,她又迷迷糊糊地说,“陪我睡。”
陈路也的身子一僵,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提醒自己这句邀请是发给谁的。
他知道,明天安久醒来睁开眼看到是他的脸,或许眼里只会是一闪而过的失望。
但他还是顺从地躺了下来,将安久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
陈路也的身子很凉,似乎被冰到了,她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吸气声。
“不是你想要我陪的吗?忍着。”他恨恨地说,这样说着,他把她扣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了身体里。
“……妈妈。”
又变成妈妈了?你这梦的主角倒是变得快,换来换去就是梦不到我对吧?
“她也在呢。”但陈路也还是哄道。
人在累到极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大概都会下意识地喊妈妈,比起酸涩,怜惜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过了好久,陈路也终于在杂七杂八的情绪里睡了过去,朦胧之间他似乎看见安久睁开了眼。
大概是错觉。
第二天早上,陈路也醒得很早,倒不是自然醒,他的生物钟没那么健康。
而是他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右手臂被安久枕了一整个后半夜,早就酸麻得失去了知觉,是她早上忽然滚走了,他的手骤然一空,然后血液开始回流,他直接被痛醒。
硬是忍着一声不吭,陈路也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另一只手去碰她的额头,没有再烧了,这就是已经差不多好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陈路也又怔怔地看了她不知道多久,直到安久睁眼,对上了陈路也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的头发也在枕头上蹭得有点乱,那张锐利的脸多了几分谁也没有窥探过的温柔。
陈路也没动,尽管他昨晚设想过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为什么和她在一张床,是直接理直气壮地说你叫我上来的,还是实话实说,你把我当成别人了。
但直到她的眼神变得清明,他才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终于醒了?认得出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