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却说后果自负,破天荒的头一回。
后果是什么?梁行谦没说,但是他毫无温度的眼神,确实让在场的人浮想联翩,头皮发麻,压力巨大。
相机默默放下,有人硬着头皮说,“哇……是不是要这样啊梁天王?你以前从来都不这样的哦。”
可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到转角,他们也没有得到梁行谦的第二句话。
“angel,你做的很好。”梁行谦看向安久,如果不是她这么镇定,大概今晚没有那么快脱身。
回应梁行谦的,是安久的手。
它轻轻地,轻轻地攀上来,搂住了他的手臂。
说是搂,其实都不准确,它只是虚虚地盖在那里,像是怕被挽着的人会不高兴,所以随时准备着抽离。
“叔叔,我做的好。”
安久轻声说,“所以,以后你……还会带我出来对不对?”
梁行谦一怔,意识到安久并非不害怕,只是在克制,因为认为一旦他觉得麻烦,这好不容易的亲近就又会消失。
对于她的懂事和恐惧,他的心中涌上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怜惜。
梁行谦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掌,让它紧贴着自己的臂弯。
“当然,明天就可以,如果你想的话……”
梁行谦说,“有个饭局在中环,吃饭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店里的黑豚叉烧很好吃,我给你打包过,记不记得?”
安久眨眨眼,倒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记得。”她说,“好久没有吃了……”
今天的装样到此为止,安久开始就着这个话题,从她的视角讲了一些回忆里的趣事。
梁行谦静静听着安久说以前的事,原来这些小事她都记得很清楚。
包括哪一天他很累,其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她却还如数家珍一样。
这本该是养育者对孩子做到的事,在安久身上却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