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行谦摇摇头,“回去再睡了。”
安久拿驾照刚满一年,虽然梁行谦向来富养她,衣食住行都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但一些必须掌握的各类生活技能,梁行谦都要求她务必学会。
他没坐过她开的车,本以为她没怎么上过路,大概会有些惊险的,但这一路倒比想象的要好太多。
安久熄灭了发动机,和梁行谦一起上楼。
进家门,按开了灯,她正往里走,手腕却被梁行谦握住了。
“angel,生我气嘅话,要同我讲,唔好生闷气。”(生我气的话,要跟我说,不要生闷气。)
安久垂眼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好半天才小小声开口:“没有生气。”
“叔叔,我只是……害怕。”
“怕?”梁行谦一怔。
安久顺势向前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得很近,她认真地望着他,“我今天上车的时候,看见叔叔好累的样子,那个样子很像爹地之前的样子……”
黎城后期基本上被回忆折磨得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好不容易睡着,眉头也总是紧皱着的。
“我知你是因为工作,但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让自己这么累。”
“爹地妈咪已经离开,我真的不想……”话没有说完,她闭上了嘴。
梁行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安久主动提起亡父母的事让他没有想到,而她话音里的颤抖,更是让他的心忽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唔好胡思乱想。”
他说,“我应承你,以后一定会多啲注意身体。”
安久一直紧绷着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一些,她忽地抬起手,“拉钩。”
梁行谦看了几秒,放开了抓着她的那只手,然后把手举起来。
修长的小拇指,轻轻勾住安久小巧的指节。
大概是因为成名之前,梁行谦干过很多活计,所以他的手其实有些粗糙,让安久觉得有些痒。
他宽厚的大拇指郑重其事地要与她相印,指腹贴合的瞬间,梁行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