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要塞最深处。
那片晦暗的空间里承载的并非死寂,而是亡者挤压在一起的窒息感。
而後,第一点火星於在地表迸溅。
呲啦—
沉重铁器在粗糙石板上拖拽的声音,冷静、疲惫、沉闷,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紧接着是第二串火星,第三点————
一片又一片猩红、跃动的光点接连燃起,汇聚成灼热的星野。
没有战吼、没有嘶喊,甚至,那些尖顶铁盔之下的灵魂还携着梦醒时分的一丝迷茫。
但铭刻在血液深处的战斗本能从未消退,无言沉默的背後,是极致的杀伐欲望。
你可能曾见别人做过滑铲。
那我问你,上百名轻装战士在毒池里滑铲的场面,你见过吗?
没有弯弯绕绕的口号或是战前动员。
他们睁眼醒来,他们从血水中拾起大剑与爪刀。
他们,铲了出来。
这就是不死队的风格。
石门前,珲伍特地拉着宁语走到一旁,给铲车们让道。
石门之外,是正在压向祭坛的骸骨大军,而上百把法兰大剑,就这麽硬生生从後方凿了进去,直接将厚实的军阵凿了个对穿。
嘭—
大片骸骨碎屑像烟花一样炸开来。
整片毒池随之都沸腾。
前排的骸骨剑士身形化作虚影开始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