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台已经腐朽,平铺在上面的白绫已化作如纸张般脆弱的破碎布条,而压在布条之上的,是一只用头骨制作而成的杯器。
「强大如你也终是被葬下了啊。」
:「呵呵呵——镇压了一世又能如何,宿命从不会优待任何生灵,除非神只。」
「到头来,还不是化作卑微的亡者。」
沧桑、悠远如洪钟嗡鸣般的嗓音在墓地上空缭绕。
祂的语气中没有了刚走出密大地宫时的霸气,也许是因为寻回棺椁和骸骨之後解锁了尘封的一部分记忆,此刻霸王的思绪,充斥着对往昔的追忆,与讥讽。
「诸国无知,不死队愚昧——而你——你不如他们。」
「他们看不见真相,而你看见了,却视若无睹。」
「世人以朕的卡萨斯为深渊,诸国如此,不死队亦如此,呵呵呵——」
「你们又可曾知道为了逃离深渊的魔爪,朕又付出了什麽代价。」
「深渊深渊——」
「孱弱、愚昧的灵魂,看到了自己无法逾越、无法理解的存在,都说是深渊。」
「呵呵呵,那般可怖的存在,教他们这些蝼蚁天天挂在嘴边。
「殊不知他们,连被深渊侵蚀的资格都没有。」
眼下的霸王,比刚刚脱离地宫时的祂少了三分睥睨,多了三分暮气。
祂似在追忆,又似在宣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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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每个生灵都有独属於自己的深渊,受限於其自身的知识、视野以及智慧,其所能看到或触摸到的最可怕之物,都会被冠以深渊之名。
诸国以泥泞之地为深渊,不死聚落和不死队以卡萨斯为深渊,而谁又知道,卡萨斯还有他的王,也曾遭遇深渊。
恐惧永远与未知挂钩。
在遍地是禁忌、诸教为异端的今天,哪哪都是深渊,深渊已经变成了烂大街的抽象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