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能感觉到跳进去后,江里的暗流不停卷着他的身体,撕扯着,想要把他冲走。
但是他已经看到车辆的残骸了。
它停在江面下,车头已经损坏得不像话,车门两侧都没有被打开的痕迹,但是车窗玻璃已经碎了。
理智告诉贺迟,他不能让自己陷在这么危险的情景。
但是他的身体却在不停下潜。
心脏好像也被冰冷江水灌进去了,大片冰冷恐慌快要让他窒息。
半小时前,宁知意还在憧憬和他一起去沪上生活。
现在,很可能是阴阳两隔。
几道落水声接连响起后,贺迟被几个人抓住了胳膊,强行将他提到岸上。
“贺先生,您冷静些!我们已经派专业人员进行打捞残骸,车里并没有您太太的身影!”
贺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里第一次涌起这么大的恐慌。
“她不在车里,不在岸上,在哪里。”
分明,宁知意已经要走出安澜去世的阴霾,要和他重新开始了。
分明,他就要和宁知意一起去沪上,好好过日子了。
后备箱里还有他准备的郁金香花种,沪上的新家,还有他准备的鱼缸和花盆。
“是谁。”
贺迟目光扫过桥头的那些人。
他从不相信巧合。
施救人员以为贺迟问的是凶手,于是道:
“对方有精神疾病,开车时突然发病,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救治。”
有精神疾病,就意味着那个凶手有被无罪赦免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