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周恒声音放得很轻,“我们能看见你,你要是有冤屈,就跟我们说。”
女鬼看着他,又看看张玄清,嘴唇哆嗦了半天,“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掉得更凶。
“求道长做主……”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叫婉容,是县里卢老爷家的五姨太。我没有偷人,我是被冤枉的……”
“你慢慢说,别急。”苏晚飘过去,轻轻扶了她一把。
婉容抬头看见苏晚,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同类”。
苏晚递给她一方帕子,婉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她原是城南教书先生的女儿,去年爹病死了,欠了债,她卖了身,进了卢府当五姨太。
卢老爷五十多了,大太太生的大少爷卢文才都二十好几了。
那卢文才是个色中饿鬼,趁卢老爷去外地收账,几次三番调戏她,都被她拼死躲开了,还扇了他一耳光。
就这一耳光,惹了祸。
卢文才怀恨在心,跟自己亲娘大太太串通,反咬一口,说她在外面偷汉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卢老爷的。
卢老爷回来,被大太太枕边风一吹,又羞又怒,连问都没细问,半夜里让人把她捆了,塞了嘴,直接沉了江。
“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老爷的……”婉容摸着自己的肚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死了不要紧,可我不能背着这不贞的污名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出生,不能让人骂他是野种啊……”
她说完,伏在地上磕头,额头都快贴到泥里了。
周围的村民听不见她说话,只看见道长们对着空气发呆,都觉得瘆得慌,往后退了退。
苏晚的眼睛红了。
她当年也是这么个死法,被人害了,连句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她蹲下身,把婉容扶起来,声音很轻,却很稳:“你起来,你的事,我们管了。”
“二师兄,大师兄,”周恒回头喊,“搭把手,先把人抬回义庄,别在太阳底下晒着了。”
“哎!”王大壮二话不说就去找席子。
李二猴听得脸都气红了,攥着弹弓骂:“什么东西!调戏不成反咬一口,这大少爷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