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张玄清后背三处钉眼,正渗出三条细黑线,顺着皮肉,一点一点,往心口爬。
“沈老爷!找张干净的床!”周恒一声喝。
“唉!有,有的,随我来!”一旁的沈老爷这才像从梦里惊醒,恍惚应了一声,
沈老太太还在拿袖子抹眼泪,一眼瞅见老道背上刚勒上的布条,扭头催促一旁的下人,
“还愣着干什么!先煮些姜汤来,给张道长他们去去寒;再去药房,把上好的金疮药多取些来,快!”
“是是!”下人一个激灵,跌跌撞撞跑了。
刚安置妥当,二猴端着一盆温水冲进来,一个踉跄,水洒了一地;下人捧着药匣跟在后头直喘。
周恒一把抓过药匣:“大师兄,让师父侧过身。”
随即解开被血浸透的布,布已经粘在了肉上,
周恒只能蘸着温水小心擦着伤口的黑血,直到三个钉眼露出来,咬开瓶塞,金疮药抖进去。
“滋~~”白烟冒起,一股焦糊味。
大壮别过脸,喉结直滚。
周恒手没停,大壮递过布条,一圈圈缠上。
血,止住了。
沈老爷看看大壮滴血的胳膊,又看看昏迷的老道,喉头滚了滚,
“道长们,是为我沈家拼的命,往后用什么药、花多少钱,沈家砸锅卖铁,也担着。”
他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什么,眼眶一下红了。
“还有那口红棺里的姑娘。”
“是沈家对不住人家姑娘。接下怎么办,先问问姑娘自己的意思。
她愿意留下陪明玉,沈家就认她这个少夫人,风光大葬;
她要走,沈家备上厚礼,风风光光送她回原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