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逼你。”
周恒把声音放到最软,贴着冰凉的棺壁:
“你先别怕,这回没人能再逼你。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棺里那道红影顿了顿。
“我死得不明不白,八字都叫人涂了……
他们把我装进花轿,抬上喜船,说要把我卖给一个死了的少爷,按着我的头,跟他拜堂。”
“我活着,叫人卖了一回。”她声音直颤,
“死了,还要再卖一回吗?”
周恒鼻子一酸。
“那是害你的人干的。”他放缓了声,“沈老爷方才说了,留还是走,全听你的。”
棺里静了一下。
苏晚上前半步,红袖轻轻覆上棺盖。
“你再看看,旁边那口棺。”
“这些天,是不是只有他,一直跟你说话?”
红影晃了晃,慢慢飘过去,贴在沈明玉那口棺上。
“……他总说,对不住,是沈家连累了我。”她声音低下去,
“那恶道的符打过来,是他把自己仅剩的一点魂气分给我,替我挡着……挡到最后,他自己都快散了。”
“他倒下前,意识清醒了些,说了两个字。”周恒顿了顿,“别拜。”
“他到最后,都没想拖累你。”
灵堂里,久久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