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
二猴的嗓门,把窗纸都震得嗡嗡响。
“他才六岁啊师父!桑落洲是个什么龙潭虎穴还不知道,您让小师弟一个六岁娃娃去?”
张玄清靠在椅背上,脸色仍旧灰着,三枚钉眼缠着干净布条,起身还是费劲。
桌上摊着两样东西。
那张写满人名的黄纸,那只被翻扣着的花脸木面具。
“船程二十里,现在动身,擦黑正好到。”老道指尖点了点桌面,“再晚,就赶不上头一场了。”
“那也不能让小师弟去!”二猴梗着脖子,“我去!我机灵,我跑得快!”
“你?”张玄清抬眼扫他,“你见了个纸人都能蹦我背上,去了桑落洲,是你查案,还是人家收你?”
二猴:“……”
大壮吊着胳膊站起来,瓮声瓮气:“师父,要不我去。我皮实,挨两下不碍事。”
“你那胳膊还吊着呢。”老道一句话堵回去,“去了让人一只手收拾?”
他目光最后落到周恒身上。
“只有他去得。”
屋里一下静了。
“他是纯阳身子,又开了阴阳眼,还会那手摸东西看旧事的本事。”
张玄清一字一句,“玄尘那套把戏,旁人看不出门道,他看得出。”
“还有苏晚跟着。”老道顿了顿,“真动起手,你们俩捆一块儿,都不够她一只手的。”
二猴张了张嘴,没词了。
周恒从床沿溜下来,小手往桌上一撑。
“师父,您这话,我就当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