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棺那天,就邪性。”他声音一抖,
“埋了这些年的人,起出来竟一点没烂,脸是青黑的,指甲、头发窜得老长。
我师父嘴上没敢声张,心里直打鼓。哪晓得……”
“昨儿夜里,老太爷在棺材里,自个儿……坐起来了。”
二猴脖子一缩,又往大壮身后挪。
“守灵的俩伙计,一个叫掐住了脖子,一个叫咬着了手腕子。”来旺拿手在自己脖子、手腕上比划,
“一圈黑紫黑紫的印子,牙印子深得见骨,这会儿俩人还躺着,人事不省呢!”
“我师父一听就毛了,糯米泼、墨斗线弹,桃木钉、黑驴蹄子,能招呼的全招呼上,好容易把任老太爷按回棺材,拿符封了。”来旺越说嗓子越紧,
“结果后半夜,那棺材板,
‘咚、
咚、
咚’,
自个儿直响,跟有人在里头拿脑袋撞似的!
符也烧了,线也断了,眼看就压不住……我师父没了辙,封了停尸房,塞给我一封信,叫我连夜撑船,死活把张道长您请去!”
屋里静了一瞬。
“迁葬……”张玄清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忽然抬眼,“老太爷当年葬的那块宝穴,是怎么到任家手里的,你可知情?”
来旺一愣:“这……小的只是个跑腿的,不大清楚。只听老人嘀咕,说那块地,原先……原先好像是有主的,任家是后来才弄到手的。”
张玄清眼皮一垂,没再追问,只那敲桌子的指头,停住了。
“好端端的,夺人家的地,刨人家的坟……”他声音低下去,“这里头,没鬼才怪。”
他撑着椅子扶手就要起身。
“师父!”大壮一把按住他,“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