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孩子,身上阴阳调和,就跟小苗有日头照、又有雨水浇,自然日日往上蹿。你呢?”
“我咋了?”
“你身上那轮日头,太毒了。”张玄清道,
“纯阳太盛,半滴雨都没有,小苗叫晒得定在土里,光扎根,不往上长。这在道门里,叫纯阳自封。
纯阳是天大的好处,万邪不侵,练功比谁都快;可它的代价,是把你这具身子,定在了六岁。”
周恒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天不怕地不怕,连阴月教都没放在眼里,这会儿听见“定在六岁”四个字,后背却有点发凉。
定在六岁,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得仰着脖子跟人说话,一辈子当个奶娃娃?还怎么名正言顺娶媳妇,怎么护着苏晚、怎么护着这一屋子人?怎么幸福!!!!
“那、那能解不?”他声音都急变了调,“师父您快说,能解不?”
“能。”张玄清看他那模样,没再卖关子,伸出三根指头,“三条路。”
“头一条,练。”他屈下一根指头,“把你这身纯阳练化了,叫它听你使唤,化成你自个儿的精气神。
功行越深,这层封松得越多,你就越往上长。说白了,你越厉害,长得越快。”
周恒眼睛一亮。
“第二条,药。”张玄清又屈一根,
“要几味滋阴生水、引阳归元的稀罕药材,给你这棵晒蔫的小苗,浇点活水。
记住,是活水,不是冰水,大寒大阴的药万万用不得,那会废了你这身纯阳。”
他顿了顿,瞥了眼自己还缠着布的肩背。
“巧了,师父这经脉叫丧门钉的阴毒伤了,也得养脉续经的药。”他哼了一声,“咱师徒俩,往后一张药单子。”
“第三条呢?”二猴在旁边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张玄清的目光,落到了苏晚身上。
苏晚叫他看得一愣,抱着周恒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