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周恒抬起头,眼神是少有的认真,“让我去。”
张玄清扶着桌沿,慢慢站了起来。
“本来我还拿不准,放你这奶娃娃下山。”他盯着周恒,
“眼下看,你非去不可。
任家的事要管;扳指的线望气望到了县城,顺着摸,说不定能摸着她尸身线索;
你催个子的药、师父养脉的药,县城药市也得碰碰运气。”
“大壮。”
“在!”
“你胳膊没好利索,我们留下,看好义庄。”
大壮急了:“师父,让我跟小恒去吧,我好护着他!”
“你这吊着的胳膊,护谁?”张玄清一眼瞪回去,
“二猴跟去,腿脚快、嘴甜,跑腿打听。
二猴刚把胸脯拍得山响,“嫂子和小师弟就交给我了!”
张玄清回屋,把墨斗、糯米、一卷桃木符、一小袋大洋,连同一道亲手画的护身符、两封信,一股脑塞进周恒的小包袱。
“记住了。”他扯得背上伤处一抽,
“任老爷可能是尸变了,僵尸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就怕糯米、墨斗、桃木,
你的掌心雷更是它的克星。可你人小,那点纯阳之气禁不住几回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听见了!”周恒重重点头。
张玄清又看向苏晚,末了只说了四个字:“看好他。”
苏晚把周恒往身边一带,轻轻“嗯”了一声。
次日天没大亮,乌篷船就离了青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