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个激灵抬起头,脸吓得没了人色,正是钱有道。他一眼看见周恒,嘴一瘪。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他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快搭把手,这老东西……劲儿忒大!”
话音没落,棺材里“咚”地又是一下,整口棺材跟着挪了半寸。
周恒阴阳眼一凝。
棺缝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正一下一下往外撞,比码头上那具新死鬼,沉了何止十倍。
“都退后!”
他刚把墨斗线抻开,“咔嚓”一声,最后一根墨斗线崩断。
棺材盖“哐当”被掀翻在地,一个身着寿衣的尸首,直挺挺从棺里立了起来。
那尸首面皮青黑发亮,嘴唇外翻,露出两排獠牙,十根指甲又黑又长、弯钩似的,干瘪皮肉底下绷着一股蛮力。
它喉咙里“嗬”地一声,青白眼珠一转,死死盯住了棺前的钱半仙。
“妈呀!”钱半仙一屁股坐地上,黑驴蹄子都扔了,连滚带爬往后退。
老太爷双臂平伸,“咚”地从棺里跳出来,直扑钱半仙。
“想伤人,先问过小爷!”
一把糯米先到,“啪”地糊在老太爷脸上。
“滋啦”黑烟冒起,它动作只顿了半息,脑袋僵硬地一摆,又逼了上来。
周恒心里一沉。码头上那具行尸,一把糯米能糊得它嗷嗷直叫;眼前这位,糯米只配给它挠痒痒。
他手腕一抖,墨斗线缠上老太爷脖子,舌尖一顶上牙膛。
“五雷正法,掌心雷……敕!”
蓝白电光顺着线蹿上尸身,“轰”地炸开,寿衣燎着一角。
老太爷闷哼都没一声,黑爪子一抬,“嘣”地把缠颈墨斗线崩成两截,反朝周恒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