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留八字胡的哨官,挎着把指挥刀,他斜眼瞥见钟九,鼻子里哼了一声。
“钟瘸子,你一个看死人的,带几个外乡人,上这儿添什么乱?”
“李哨官。”钟九不咸不淡,“这些东西,不是你那烧火棍能对付的。让开,别挡道。”
“嘿,你个老东西。”李哨官脸一沉,“老子几十条枪,还摆不平几个诈尸的?”
他拔出指挥刀,往前一指。
“预备……放!”
“砰砰砰!”
一排枪打过去,硝烟腾起。
前头几个行尸,身上被打得血肉横飞,可他们只晃了晃,停都没停,喉咙里“嗬嗬”地响,循着枪声,齐刷刷朝那队兵挪过来。
李哨官脸上的横肉,一下僵住。
“怎、怎么打不死……装弹!快装弹!”
可那些行尸离得近了,前排的兵吓得往后退,阵型一下乱了。
一个行尸扑过去,抓住一个兵的肩膀,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
“啊!”
那兵惨叫一声,鲜血直喷。
“妈呀!跑啊!”
黑虎营的兵炸了窝,扭头就跑,互相推搡,李哨官连砍了两个,都拦不住。
眼看那行尸咬倒了兵,还要扑向路边逃不及的一个抱娃妇人。
“大壮哥,让开!”
周恒从大壮身后窜出来,小短腿往前一迈,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他脑子里,那道口诀自己转了起来。